雪花点在巨大的LED屏幕上疯狂跳动，像无数只苍蝇在撞击玻璃。音响里刺耳的啸叫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得令人发指的背景音——电推子推过头皮的嗡嗡声。
画面抖动了一下，聚焦。那是一家城乡结合部常见的发廊，镜子里映出一张敷着热毛巾的脸。热毛巾被一把扯下，露出了赵振天那张此刻正站在台上、原本不可一世的脸。
“二叔也是太小心了。”
屏幕里的赵振天对着镜子剔牙，声音通过顶级音响设备轰炸着每一个人的耳膜，“这帮江海的土包子懂什么？我随便背几个建筑学术语，那个叫秦婉清的傻娘们就信了。只要明早章一盖，三百亿债务全是她的。到时候宏图就是个空壳，咱们拿着钱去澳洲，管她去死。”
全场死寂。只有冷气机出风口的呼呼声。
台上的赵振天浑身僵硬，手中的红酒杯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殷红的酒液溅在白裤脚上，像一滩血。
“关掉！给我关掉！”赵振天凄厉地嘶吼，扑向控制台，但麦克风不仅没关，反而把他的失态放大了十倍。
画面还在继续。镜头里的赵振天换了个姿势，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：“记住，我不叫赵振天，我是赵二狗。骗那种缺爱的大小姐，就像玩一样。”
司蒙站在一旁，脖子上的红围巾此刻显得格外勒人。他引以为傲的“巴比伦塔”效果图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他五年前在派出所举着“永动机诈骗犯”牌子的侧面照。
“这……这是AI合成！是污蔑！”司蒙双腿打颤，试图往幕布后面缩，却一脚踩空了台阶，整个人像个滑稽的皮球滚了下来。
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瞬间，宴会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。
没有那种自带BGM的震撼登场，只有电动车轮胎碾过红地毯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。
赵云推着那辆贴满黄色胶带的电动车，逆着从门外射进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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